Karen.S.G.

这世上真话本就不多,一位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

羊毛绒:

“一起去啊——更远的地方。”
















完全伪装学渣即视感TvT








后排两个男生,安分一点!!








图源微博

真好看啊

红皮花生:

祝贺中戏15级第一喜提北电18级第一!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靠哈哈哈哈哈哈哈

零壹贰零:

瞎写的


陈铭X肖骁

【野尘】过谢桥

我真的跪下了

月深:

*多年没跟老情人有X生活的羽烈王做春梦的故事


*没有剧情就是干,反正是做梦嘛大家放开些,都是成年人了干这些事社会点


*abo


全文走外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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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咪咪求个小红……新司机上路……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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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其实小时候他跟罗渽民关系没有现在这么,亲密。不亲反而有些话能说。他白天装可爱累了,晚上就趴桌子上咬着铅笔头写日记,困得眼皮都不想撑开。罗渽民推门进来捧了杯茉莉花茶,说是来找他聊天。凑过来看他一笔一画的写日记,刚看了开头两个字,他就眼疾手快的一把合了本子。罗渽民笑他,说我们仁俊有秘密了,有心事了。他回怼说罗渽民你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非要捧个茶杯半夜跟人聊天。后来他把那页日记擦了又写,写了又擦,最后索性撕下来揉成一团扔垃圾桶里了。那张纸皱皱巴巴的,痕迹里全是少年心事。




那时候的罗渽民,个子跟他一般高,眼睛比他大,撒娇比他拿手。带着个红色鸭舌帽边上还挂了俩毛毛球就跟牙都还没换完的他一起匆匆出道。刚出道的时候光景过得快,你冲我笑笑我冲你笑笑,每天赶着一个又一个通告然后一起携手在十点钟准时消失。罗渽民这人不爱争,所以隔三差五最后一个洗澡,本人倒像是满不在乎。他开着电视吹着空调,可充耳都是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淋浴头上的调温器在他洗澡的时候就坏了,喷下来的全是烫的人发红的热水。他顶着湿发跑楼下买了两根冰棍上来,找零都没要生怕被私生饭发现,跑到一半又觉得搞笑,刚出道没几天还真把自己当rookies公开练习生了。又不好意思回头去要,他就郁闷的咬着冰棍上楼。自己吃了一根,留一根给罗渽民。等罗渽民洗完澡裹着浴袍出来擦头发,拨开递给他。冰棍已经化了一半,顺着包装袋差点滴在他手上。


罗渽民耳根到脖颈都发着红,颜色越来越深,消失在浴袍的边界。罗渽民在浴室里面被蒸的整个人雾气蒙蒙的,不管不顾地握着他的手咬了一大口冰棍。他被抓着手,盯着罗渽民手腕上那颗痣,心里咚咚咚,心想这人怎么这么烫,烧的人发慌。








跨年的时候大家都琢磨着送其他人什么礼物,他一直对于这种事情嗤之以鼻,所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自认00line老大哥,圣诞节送礼物这种事一点也不像他这种老大哥该干的。后来罗渽民一脸真挚的给他递红绿相间包装盒的时候,他就脑子疼。深夜例行的聊天时间,他就问罗渽民想要什么。罗渽民说了句你把你送给我吧,自己也一愣。是傻子也能听出别的意思,他起身就要走,罗渽民死撑着一张脸拦他,搞得他欠了罗渽民百八十万。


罗渽民眼里泛着心虚,脸上还要装坚定,说仁俊给不给,不给我就亲了




第二天他就把妈妈给织的羊绒围巾扔罗渽民床上了,这围巾他没带过,本来想着留在身边存个念想。他扔完就走,这样子一脸吃瘪又气又无话可说的样子,是人生头一遭。罗渽民还是翘着嘴角看他,搞得昨晚亲的不是他一样。














罗渽民收拾行李那天,他被留在练习室,过了晚上饭点才被放回来。他开门的时候罗渽民已经走了,人走得急柜门没关好,那条羊绒围巾就露了一角耷拉在柜门边。他觉得难受,抱着羊绒围巾缩被子里没声没响的哭了一场。


第二天要进录音棚,没几天就是回归日期,他揉着眉心努力爬了起来。这都是没办法的事儿,他改变不了,也做不了主。


休息的时候看手机,推送的全是公司昨天官宣罗渽民回家养伤的消息,还配着出道时候的照片。齐刘海和毛毛球,傻的不行,他看着心烦。他根本听不了这三个字,只能四处躲。






他再把那条羊绒围巾翻出来是17年年底,记忆里从没有这么冷的冬天。经纪人哥哥说围巾怪丑的,还显得脖子短,少带。那年跨年前最后一天罗渽民来了趟宿舍,跟大家聚了一次说仁川机场见。


罗渽民在自己房子里翻腾,说是要找东西,找了半天没找着,就抓着头跟他笑。


转年一起飞LA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不能小气,要主动冰释前嫌。罗渽民跟他坐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他盯着罗渽民看,心里不是滋味。就像是之前大半年的时间全是他单方面的,人家根本不当一回事。


罗渽民还是冲他笑,甚至笑的更好看了。罗渽民不是之前那个罗渽民了,他也不是之前那个他。就算罗渽民回家休养这段时间,他们几个也能在闲暇的时候聚在一起吃顿饭。但这都没用,他偶尔还是难受,只是不再疼的不闻不问大哭一场。人总要变得意志力坚定承受更多更大的事情,变得怯懦。






当局促是一个人的时候就很难办。他拧巴着跟罗渽民嘻嘻哈哈,一边有意识无意识的躲着人家。他觉得自己真是配不上老大哥这三个字,明明只是亲过嘴,尴尬的好像上过床。






二月份公司给了几天假,奢侈的让人不能信。他溜的最早,提前一个星期就收拾行李。罗渽民在他门前穿来穿去,他看见全当没看见,蒙着头就走了。过了年他又是最晚回来的,在北京转机,晚上才到宿舍。宿舍里没人,他自己住独间,桌上放了个首饰盒,里面装了个DW金色的手环。他拎着30的箱子,沉得像堵墙,把箱子往边上一踹,忿忿地坐在床边儿。他给罗渽民打了个电话,打了就后悔,支支吾吾最后只憋出一句我想吃炸酱面。罗渽民那边好像是在聚餐,一桌子人大喊大叫乱的好像个赌场。那边沉默了会儿,传出几声低笑。


你回来了?罗渽民问他。就我一人,他干巴巴的答。在哪儿呢,我去找你。








正式回归前一天大家坐在一起开了个会,经纪人哥哥站在前面讲回归后的行程安排还有注意事项。罗渽民来的晚,脱了外套就挨着他坐下。他头都没抬,走神了好几次,心早被罗渽民衬衣袖子蹭着自己卫衣袖子给磨没了。那天他本来是要跟服装组的姐姐说不想再背个小包了,就那么磨磨唧唧给耽误过去了。






回归后他果然一次不落全背了小包,有次背包的时候背带挂住了耳麦线,他急着上场猛地一拽,线断了。后台的工作人员顾不上数落他,匆匆挂了个麦就把他往台上推。他一回休息室就猛的脱了背包,摔在沙发上,罗渽民转头吓了一跳。经纪人哥哥把他拉到角落狠说了一顿,说他不在乎形象不顾及他人,会让人误会是还没出名就耍大牌。


第二天他就跑去跟服化组的姐姐明确说自己不想要包,什么样子的都不要。他脸色发灰,恨不得把背包往自己脸上砸。有些错误犯不得,跟个青春期小姑娘一样情难自己,别人眼里不过是好笑的拙略借口,更何况这种借口还没脸跟人说。








Go的回归期结束之后,他就跟其他人窝在一起排Black on Black。罗渽民对他愈发的好,用眼神一下一下把他整个人都描下来,眼里坦荡的只剩他的轮廓。他觉得自己丢人,好像人家对你好就非要是对你有点什么。罗渽民把他的喜好习惯背了个滚瓜烂熟,细致到把他逼的压不住心里那点儿破事。去日本的时候分房间,黄仁俊照例跟别人缩在一起,后面罗渽民带着口罩和白色鸭舌帽,好像这样就能把视线收起来一样。罗渽民还是那么不声不响,他的床跟罗渽民的床头对头隔了一堵墙,五十厘米。他翻来覆去睡不好,窗外灯火通明透过帘子缝隙映在他眼帘上,梦里全是这两年不到的日子,狂风乱雨又快活敞亮。




他觉得自己拎得清,不过掐死那一点儿心就能赢










四月初罗渽民去了趟清凉里闲逛。他瘫在练习室的地板上拧衣服上的汗,衣服是粉丝送的,大了一码,衣服边儿压过大腿一半儿。手机嗡嗡的响,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听见罗渽民闷声哑嗓,经纪人哥哥电话多少。


他觉得莫名其妙,把电话号码调出来给那边念了一遍,对方挂的快到他都不敢确认罗渽民真记住了。他窝着气,觉着打个电话还跟他赌气罗渽民真幼稚。






当天晚上,他坐在桌前吃晚饭的时候经纪人哥哥拎着罗渽民回来,一回来就是一顿骂,他不敢抬头,一边想着这是怎么了一边想看罗渽民怎么样,硬生生把自己不喜欢喝的小米粥一口不剩都灌胃里了。后来经纪人问他是不是问他要的电话,他才知道那天罗渽民在清凉里被人偷了电话。


他连他妈的电话都记不住,也不知道怎么把我电话想起来的。他听见经纪人说。你说这小子过不过分,敢一个人跑出去


他转了下眼睛,没说话。








果然,他想着。两个人做过的事儿,怎么可能只入一个人的梦。


他有点委屈,一边觉着自己自私,一边又怪罪罗渽民。明明是自己罐子里一块拿不走的糖,却兜兜转转不敢伸手,明明是坦荡又坚定的回响,现在变成不能跟人炫耀的幸福。










2.


他回家那十来个月里,公司给他们队搞了个团综,成品出来的时候也到四月上旬。黄仁俊在屏幕里闹,他就在屏幕外看着。日子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又比想象中还要难。


他每周去看一次中医,每天喝一包中药,每三天去按摩一次,每半个月偷着出去练一次舞。十来个月的苍白日子里,他跟自己的命赌气,明面上笑的越来越好看,暗地里恨不能汗带着血往外淌。


这些事情他没跟人说过,黄仁俊更是一个字都没听见过。黄仁俊一直是他一个坎,他过不去也不想过,埋在第二根肋骨往里一寸带进地下六英尺也挺好。说到底都是骄傲的人,有时候他比黄仁俊还懂黄仁俊自己,只是自己也拧巴着,没资格较真。






五月份的时候他提议养只猫,家里人没意见。没过几天他就抱了只手掌大的小白猫回来,粉色的肉垫,粉色的耳朵内皮,反着蓝光的瞳孔。小猫在他胳膊上站不稳,一晃一晃张嘴在他胳膊上来了一口正好在那颗痣上。猫太小,不分轻重,猫一松口就有血往外冒,好在不是很重,好的也快。母亲觉得这猫太认生,他倒更爱与这猫亲近。


他跟其他几个人聚过几次,黄仁俊开始躲着他,他能感觉到。隔着水汽和锅在桌子对面埋头苦吃,让他连夹菜的机会都没有。




他胃不好,喝咖啡喝的。黄仁俊劝过他,他笑着跟黄仁俊说好,黄仁俊就摇着头说当我没说过。六月初的首尔干燥又嚣张,他坐在街边的椅子上啃冰棍等风来,左手抱着猫,右手握着木棍子。他又想起来黄仁俊在他面前跳芭蕾的样子。风来了,吹的身上的烦躁一点没少,倒是冰棍被吹化了,顺着棍子流到手上,又滴到猫的头上。猫仰着头冲他叫,他只好扔了冰棍擦干手去安抚猫。


他抱着猫走在街上,头发被吹散融在阳光里,人生太大,没边没沿的,彼时彼刻他都不知道黄仁俊在哪,被谁握着手给谁喂冰棍儿吃。他觉得委屈,明明自己没做错什么,可人就不是他的了。




疼分很多种,黄仁俊疼一种,他也疼一种。谁更苦比较难说,但别扭都是一样的。两个人默契的闭口不提,只好沉默着走自己的路






感情渴到极致的时候,人连尊严都不想要。他没想到自己不过离开十个月就会对黄仁俊迷之若渴,他在心里警告自己,管好自己的手,可眼睛却管不住。他买了对手环,情侣的。送黄仁俊的时候黄仁俊还不知道,后来看见自己带了个一摸一样银的,就摘了。他又粘上去不要脸的提醒黄仁俊要带好,甚至在节目上也不回避,坦荡的好像他心里什么脏事儿都没有。


他觉得上辈子黄仁俊绝对给他下了蛊毒,让他带着转世,直到再次相遇被啃噬的什么都不剩还能跟黄仁俊笑着说没关系。






过年的时候黄仁俊回的早,他家就在本地,整天无所事事,跟这波聚聚跟那波聚聚,最后直接跟经纪人吃了顿火锅。锅底刚上,经纪人哥哥的电话响了。


他认得黄仁俊的声音,电话那头一字一句都听了进去。我六点半的飞机,哥你来接我一趟吧


到了四点半,他提醒了句,哥你还不走


急什么,经纪人哥哥继续着手上涮菜的动作


他不说话,继续等。到了五点又开口,嘴里嚼着肉含含糊糊的,哥你早点走吧,可能堵车呢


经纪人哥哥乐了,说你这么惦记那跟我一起去


我不去,他把不小心吃进去的花椒吐出来,花椒已经被咬成两半。脸皱在一起,好像心也被人揉皱了。








四月中旬他们开始了black on black的打歌活动,拿了一位,黄仁俊在后台抱着他乱蹦。他就跟着一起蹦,全当是大家一起高兴。


五月份的首尔已经开始热了起来,他们一起在练习室里练sj前辈的miracle,经纪人进来转了一圈说等会儿要拍视频,让大家都准备准备。黄仁俊傻乎乎的笑,他就看着黄仁俊笑。


他抱着侥幸心理求一个属于自己的miracle,没想到还真得到了。看着黄仁俊张开双臂冲他笑,他只觉得真值。








后来的日子过得也快,一个夏天好像什么都发生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有次黄仁俊大半夜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厕所门被推开又关上,反反复复,扇的他也没了睡意。蹑手蹑脚地起床,黄仁俊还是自顾自的踱步,他转了转眼睛,从后面猛的拍黄仁俊肩膀,没等黄仁俊叫出声就把人压进自己怀里。他憋着笑听黄仁俊讲自己房间里的灵异事件,黄仁俊看出来他憋不住的嘴角,直到睡着前都还用拳头捶他胸口。


第二天他去染了头粉毛,想听黄仁俊夸他,就去推黄仁俊的门。黄仁俊倒在床上鞋都没脱不省人事,他就憋着笑给黄仁俊拖鞋,又把被子拉开把人裹进去。黄仁俊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开始震动,边震还边打转,他拿过电话接起来,蹲在墙角一边听着经纪人在那头让黄仁俊交TMI表格一边回头看黄仁俊在床上抱着被子转了个身,嘴里还小声哼唧了一句。




他小心翼翼从黄仁俊床下拉小抽屉,他记着黄仁俊把什么东西都喜欢往柜子里塞。他拉到一半,想着要不要等着黄仁俊起来再说,别搞得自己跟个贼似的,这还没谈恋爱呢就偷开人家柜子。


可他又不想经纪人再来一个电话冷不丁就把黄仁俊吵醒咯。黄仁俊昨晚跟他睡的,睡的不好。黄仁俊又不能背着他藏把柯尔特响尾蛇,就算藏了他也得装没看见。


柜子里叠的全是衣服,他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非要一件一件衣服揭起来,他揭起来一件卫衣,蓝色的,帽子上还有个白色蝴蝶结。他摸着不对,从里面摸出来条羊绒围巾。羊绒围巾里包了张纸,皱皱巴巴的,打开写满了罗渽民这三个字


他忽然就不敢动了,他怕再翻出来点什么。真要再翻出点什么他就真不用活了










3.


他睁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罗渽民拿着张纸抱着羊绒围巾坐在地上。他觉得血突突的往脑子上冲,就像是被人扒光了似的,尊严骄傲全被压碎了埋进土里。他上去抢了围巾和纸转身就走


罗渽民比他动作更快,一手压在门把手上,背抵着门不让他出去。


滚。他觉得自己牙都要咬碎了。他现在需要找个地方躲起来,而不是看着这张脸听他梦里的声音喊他仁俊啊。


他去掰罗渽民的手,可对方像钳子似的瞬间压住他的双手把他圈近怀里。他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背后的热源有多么炙热,烤的他不仅眼睛发疼心里也发慌,他可能逃不了了,这辈子都逃不掉。


罗渽民离开十个月,把他圈了一辈子。现在算大家都看清楚了?可这怎么算清楚呢


罗渽民现在知道他的弱点了。他最痛苦最快乐最羞于启齿最想要炫耀的,隐秘。




罗渽民还是在他耳边唤着他的名字,一遍一遍的叫他仁俊啊。他觉得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脖颈流进衣领内,又流进心里。






他计算过他跟罗渽民迟早会摊牌,最后无非两种结果,相安无事或者在一起,成为彼此内心深处的弱点和幸福。当真喜欢上一个人,有些东西是不可能不想的,比如牵着手一起在汉江边上骑车,比如一起去人山人海的南山塔排队买锁,比如两个人之后该怎么走


两个人差不多心照不宣的时候,罗渽民显得没那么粘着他了。其他人小心翼翼打听是不是吵架了,他只是笑笑,咧嘴的时候碰到有点裂开的嘴唇,他就有点来气。对,就是吵架了,还打了一架


罗渽民真幼稚,下嘴没个轻重




这次回归的时常比年初那次长。罗渽民又开始逞能,那天晚上医生黑着脸跟罗渽民说不想跳舞了就直说,罗渽民把脸埋进枕头里不出声。他靠着门听见这些话只觉得血一个劲儿的往心里钻,手上凉的没知觉。他心想罗渽民你丫又犯什么病,做了一年多的噩梦,要是再来一遭准要了他的命。他恨罗渽民恨的牙痒痒




他不理罗渽民,车上不坐一起,吃完饭就自己缩在房子里谁叫也不开门。他压着一口气,就是不看罗渽民。扛到第七天,他摸着黑偷偷进罗渽民房间想放片膏药就出来,谁承想,罗渽民眼睛一睁就把人拽怀里了。






一个队里谈恋爱还算容易,躲躲藏藏也要耗在一起赶通告。有次他缩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罗渽民就在他身边坐下,把他揽进怀里。他两年来回归过六次,唱了二十首歌,见过无数长枪大炮,听过无数人冲他嘶吼满腔爱意,却始终在意一个人。但他却从来没有过这么无畏又坦然。人总要撑过一个人的日子,撑过去了就有第二天。








眨巴眨巴眼睛,日历就翻到了下一年,他跟几个中国队员组了个中国分队。过了今年,他跟罗渽民都会从Dream队毕业,可能以后也没有机会再一起活动。


只要你不离开,咱俩就散不了。罗渽民坐在他旁边咬着笔头想怎么填下一个综艺要用的自我介绍表。这话说是情话也让人听了直觉心疼,他觉得罗渽民想事情比他想的多,比他看的明白。


算上暗恋,俩人相恋的时间满打满算两年,却像是爱了一辈子,历尽沧桑觉得过一天是一天


像两个刺猬隔着玻璃接吻,庆幸又着急








过情人节的时候,116在香港有个活动,满大街飞舞的爱心气球看的他有点发愁,是不是得给罗渽民送点什么啊。今天活动他收了不少巧克力,有牛奶的有纯黑的,心想着罗渽民喝咖啡多少也能配上,不喝牛奶也不能只放糖啊。他坐在酒店落地窗前拆粉丝送的巧克力的时候罗渽民给他打了电话,问他在干什么。


他一个肩膀夹着手机,双手灵活的给新盒子上面打蝴蝶结。不告诉你


电话那边在笑。窗外开始放烟花,在他眼里炸成五颜六色的爱心。






第二天坐飞机回韩国,他做了一个梦。那是一个很长的梦,跨越了大半辈子。他一个人静静的走在雪地里,雪能没过膝盖,他也不停,就一直向前走。然后他走过一个绿草丛荫的公园,有人冲他打招呼,有人在他身边放风筝。然后他走过一条跨越几百米宽的江面的大桥,川流不息的车流从他身边闪过。后来他又走近层层梯田,接连不断的打稻谷声敲的他耳根发疼。


他看到自己站在稻田中央带着蓑笠发呆


梦里是另一种人生,没有罗渽民参与的人生。他已经很久没做过没有罗渽民的梦了






飞机还没着陆他就关了飞行模式,跳进来一条短信,罗渽民说来接他,一个小时前。他们取了行李,只能看见人山人海,他让其他人先回去,自己就坐在行李箱上全副武装的在机场一角等。


他给罗渽民打电话,罗渽民跟他道歉说路上堵车


没事,我等你呗。他坐在旅行箱上打转


他二十岁出头,再过一个多月就会变成二十一岁,变成跟他偶像出道时一个年龄。正是生命里最好的年纪,他机灵聪明,与人为善,身体敏捷,没什么大伤,人生也没经历什么大坎。他心里觉得空空的,他想跟罗渽民说刚才的梦,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风从一开一合的自动门蹿进来,机场里人来人往。他背对着门口接起电话,罗渽民让他回头


他转头朝向入口,罗渽民穿了件黑色外套,头发早就换成亚麻色。罗渽民逆着光,背后一片天地广大




他听到有人惊呼“黄仁俊!罗渽民!”

























写完了只觉得自己真垃圾,写的都是什么玩意儿,简直裹脚布,又臭又长






评论穷人依旧求评论





如有前路(谁——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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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设如山预警


无厘头AU预警


超级无敌狗血预警


三观不正预警




谁的后续,前篇看合集


只提及娜俊,就不带ta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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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新的项目人员名单出来的时候,李东赫刚起床,戴着眼镜搓掉眼屎站着看。他揉干净了眼睛就满面油光的对着名单继续发呆,李帝努就端着陶瓷杯一口一口抿着煎烫的热水错过他的脑袋看。


“明明都是一个组的,凭什么你去设计而我要去考察材料啊”,李帝努把杯盖盖上递给李东赫,“又得天天扛木头,我可不得再瘦几斤”


“凭你多拿我一千成吗”李东赫没接,又推回去“你还跟钱过不去”


“成吧”,李帝努弯着眉眼又往自己的蒙古包里钻




高原上的水烧不开,总有股怪味道,李东赫喝不惯,就一直靠每半个月一次的集市采购的矿泉水过日子。半个月前,工作室接了一单在中国内蒙建图书馆的活,一群人风风火火签了合同大包小包就往内蒙跑。刚考察完地形,正准备搞设计图的当口,投资人那边出了问题,人家不乐意选址。意见不合又碍于签了合同,投资人又签了另一个工作室过来美其名曰共同作业。


两边负责人都寻思着无论设计图稿还是选材料都不能全权交给一方,就把两拨人集中在一起搞了个分组,一个分组的住同一个区域。李东赫咬着牛肉干边收拾行李的时候看到了分组表,名字按字母排的,李东赫刚好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再定睛一看


哦豁


李帝努






李东赫自打从初中毕了业就再没见过李帝努。高中的时候明明是门对门的学校,却硬生生是一次也没碰上面。再后来李东赫出了国,也把这号人物忘得一干二净。


三个月前李帝努在小区楼下叫他“李东赫”,他才觉得那些记忆好像又回来了,以至于仁俊在窗前死死抱住他的时候,他回想起的是初二暑假他跟李帝努约定要用望远镜观察彼此。后来两个人在各自的人生里看到了丛林与麦浪,燃烧的万花筒,麋鹿和麦芽糖,十万只火烈鸟的路易斯安那,暗夜里的孤舟,被人豢养的发光的巨鲸与潮汐,然后单方面宣布看到了爱情。


这些可笑的相似也是后来李帝努知道李东赫心里那些糟心事才吐露出来的,他说明明李东赫小他两个月却老了不止半颗心








他们驻扎的这片草原跟图书馆的选址之间有两条火车轨道,上世纪的老工程,保护措施不是很完善,所以团队明令禁止一个人单独去选址地点,每次都是早上九点大巴车把人一批一批往过送。李东赫没心没肺的说真想自杀禁止也拦不住,被罚着打扫公共厕所一周。


他就是扫厕所的时候遇见的钟辰乐,那天厕所灯坏了,李东赫拉了拉绳子闪呼几下又灭了,认命摸着黑打扫,背后帘子被掀开逆着光一坨荧光绿吓得李东赫差点把苕帚怼钟辰乐脸上。后来知道是新上任的监工头,李东赫连着给做了一周的夜宵。


说来也奇怪,钟辰乐年轻的不像话,让人下意识就觉得这小孩儿肯定是靠关系的,后来一问才知道,确实是靠关系。小孩儿好说话,李东赫仗着自己会做夜宵,在小孩儿眼皮底下偷过好几次懒。晚上吃夜宵的时候,他就坐在桌对面看小孩儿的一头绿毛发呆,心想这一头荧光绿跟罗渽民那一头粉毛还真是异曲同工。


想到这儿,心下一愣。他跑来内蒙大半个月也没跟黄仁俊知会一声,回去得吃多少锁喉。手上下意识的摸摸脖子。


“哥,你好可爱呀”


“啥?”


“我说哥你刚才摸脖子好可爱呀”


“那是,你哥我当年…”


“吃什么呢这么香”李东赫还没说完,转头看见李帝努已经掀帘子进来了


李帝努也不见外,从柜子里拿了碗筷就从辰乐面前的小奶锅里捞面,顺便带走了几片火腿肠,看的钟辰乐眼睛都直了。见火腿肠跟着筷子进了李帝努的嘴,对上李帝努一双笑眼,钟辰乐沉下眼皮


“姓李的人真多啊”


“嗯?”


“我认识一个哥哥,也姓李,我们关系可好了,他还教过我英语呢”


“是嘛,比我对你还好?”


钟辰乐笑着掏手机,说要翻相册给他看。李帝努也把脸凑了过来。钟辰乐找到照片把手机举到李东赫脸前“这哥哥也特别可爱,跟哥你一样可爱”


李东赫差点被突如其来的光亮闪瞎了眼,闭着眼推开钟辰乐的手。李东赫甩了甩头,能看清的时候发现李帝努已经按了手机的关机键


“有什么好看的,没你东赫哥可爱”


钟辰乐自觉没趣就收了手机继续呲溜吃面


李东赫盯着李帝努,李帝努自始至终没抬头






一遍一遍改设计稿的时候最难熬。看着面前被退回来的稿子,李东赫觉得自己已经胃里已经没东西可吐了。之前他还能跟辰乐吐槽吐槽,现在看着审批人后面钟辰乐三个字嘴都不想张一下。他想找李帝努,可一次又一次,他自己都说絮了,何况听的人。他一想着李帝努木着一张脸听自己絮叨的样子,他就烦的想揍人。这样子太tm像李马克了。


他没删他好友,没有拉入黑名单,没有关朋友圈权限,也不删电话,表面上不温不火,不悲不喜。他放弃了李马克






稿子改到第十次的时候,李东赫负责最后细节上的计算。他揉着眉头按计算器,怎么都按不对暖气管的直径,心想这下完了,又得重新做房梁和地板的设计。心下想着换种暖气管材料或许就不用改设计图了还能趁机恶心一把李帝努,手机铃声突然打断了李东赫的思路,显示的是未知号码。李东赫想也没想就挂断,没过半分钟手机又亮起来,李东赫翻了个白眼接了电话


“东赫啊”


“……有话就说”


“……”


“我挂了”


李东赫摔了笔,觉得自己特想揍人










2.


李马克开春以来第一次被冻醒


他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也不去捡掉在地上的被子。像是在赌气又像是在惩罚自己,后来冻的不行索性下床继续写报告。


李马克写报告的书桌底下藏着几块破木头,是他三个月前在李东赫公寓楼下捡的。


两个人大学毕业后回了韩国正式开始了同居生活,一对情侣新婚的时候也就总会在意一些有的没的。李马克生日前一天,李东赫问李马克要什么礼物,李马克说什么都不要,李东赫觉得李马克就是在为难他,皱着眉头坐在床上盯着他看。李马克知道李东赫爱胡思乱想,就跟了一句“我真不要”


李东赫好像没听见,还是拧巴着眉毛


“你把你自己都给我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李东赫红了一张脸从床上跳下来嘟囔着自己要去洗澡


第二天李东赫就把四不像的木头模型献宝似的装在精致的礼品盒里送给李马克,还一脸骄傲的说自己人生第一个也可能是最后一个模型组品送给李马克当生日礼物多有纪念意义。李马克觉得好笑,憋着笑把礼物收下,连声谢谢也没说。






李东赫搬出去的第九十一天,李马克在不知到第多少次开车绕路到李东赫楼下的时候看到了碎成好几块的木头。他默默的把木头块捡起来,芯都摔断了,豁口锋利。他抱着木头块回了公寓开了灯,可是疼的眼前发黑,好像命都给摔断了。




李马克一连病了半个月,浑浑噩噩脑子烧的不清醒了就只会喊李东赫的名字。黄仁俊觉得李马克活该罪有应得,罗渽民就背着黄仁俊每天过来给李马克送一次饭送一次药。后来偶然碰见一次李马克难得清醒坐在客厅的地上,怀里抱着几块破木头,罗渽民连鞋都没脱黑着脸扔了饭就走。他第一次对这位年长一岁的兄长这么失望


想要的就追,想通了就放开手去做,做错了就及时改,得不到的也不要后悔该放手就放手,这是李马克教他的。




一周前黄仁俊酒后吐真言,罗渽民拨通了李马克的电话,把手机开着公放扣放在桌上。黄仁俊在那边边说边哭,李马克就在这边听着。


他听见黄仁俊喊“他李马克根本不知道李东赫从枯鬼变成太阳经历了多少痛苦,他李马克根本不知道李东赫在他面前活得有多累。他家境优越,他是家里受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我们东赫呢?啊?我们东赫刚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有多自卑!他李马克看出来哪怕一次东赫心里藏着事儿吗?!他李马克倒是快乐了,东赫就一辈子不能做自己!”


他又听见黄仁俊说“李东赫这傻x都tm跑内蒙去了,李马克他想怎么样啊?”


他还听见“东赫那天晚上那一枪要是真开下去怎么办?李星入欠下的债凭什么东赫去还啊” 


“东赫那天晚上跟我说,人必须在自我意识上先死一次,才能重活”


李马克手上的塑料袋断了,黄桃滚落在地上,在青涩的砖块上磕出汁水显得一片泥泞。李马克觉得自己站不稳,跌坐在马路牙子上。后来电话那边再说什么李马克记不清了,他只听见李东赫的声音,他只想听见李东赫的声音




今天是李东赫挂断自己电话的第三天。李马克觉得自己写不下去报告,去tmd狗屁报告,他要做点什么










1.


等设计稿通过了审批,李帝努那边材料筛选也完成的差不多,两个工作室的老板跟监工头一拍即合,决定让大家一起搬去市里的酒店住,至少得有个像样的浴室和厕所。不过预算紧张,只能住双人间。李帝努一得到风声就跑来跟李东赫商量,说两人认识住一间也不会太尴尬。李东赫想也没想就点头,他不知道就在前两天,黄仁俊跟李帝努联系上了,一股脑儿把所有事情都抖了出来。


工程开工的时候,钟辰乐搞了个开工仪式,迷信的不行,非要找当地寺庙里的大师算算哪一天是良辰吉时。李东赫等的空闲在寺庙里乱转,路过一个老和尚,面前摆了一个桌子还立了块牌写着“算命”。李东赫觉得好玩,现在的寺庙真是缺钱,连算命都搞,就坐在桌前递了十块钱过去。老和尚从容地收了钱,好好端详了一下李东赫,就示意他伸手。


“施主的生辰为何啊?”


“啊?我,我两千年六月六的”


老和尚掐了掐手指,又说到“那可有心上人啊?”


“他九九年八月二的”李东赫刚说出口就后悔,可又不能撤回,只能心里狠狠给自己一嘴巴子


老和尚皱了皱眉,斟酌着开口,“施主与心上人,是业胎关系啊。”


李东赫不解,大师只说二人现世的身上都带了彼此一块骨头,上辈子大概是同年同月同日同地点死的。李东赫再追问老和尚就只答天机不可泄露






李东赫后来想通了跟黄仁俊说过,李马克这么多年送他什么都是问他要不要。真正想送东西的人是不会问要不要的,当时年少无知,不知道在别人问要不要的时候说拒绝。






当晚李帝努回房的时候就听见哗哗的流水声,他全当李东赫在洗澡,走进一看,热水分明已经通过门缝留到电视柜底下了


李帝努脑子里一瞬闪过黄仁俊说过的那些想想都触目惊心的话,他甚至能看到隔着门的那只被泡在热水里被割开的手腕。他手脚并用的去砸门还不停的大喊“东赫你想开一点”


“浴室里没人,水是我开的”


李东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坐在床上静静的看着李帝努


李帝努甚至有点不敢直视李东赫的眼睛,他想质问上帝究竟还想要这个人承受些什么。这句话背后包含着李帝努不敢想象的绝望


这个人快窒息了








工程开工没多久,四月中旬,突如其来的大雪打乱了整个项目的所有安排。接连十几天的鹅毛大雪愈演愈烈,接踵而至的就是交通中断,信号中断,全城停电。所有人都秉着呼吸等着事情的转机。李东赫缩在被窝里。他已经一天半没下过床了,或许是因为大雪的原因,暖气的温度越来越难以感受到,甚至连煤气灶也打不开了。所有人都缩在房间里靠着所剩不多的面包充饥。


他听到敲门声,动也不动的喊李帝努去开门,没得到如愿以偿地回应转头才发现李帝努的床铺整洁人已经不见了。


李东赫挠了挠头,起床去开门。


他就是这个时候看到的李马克。他透过窗户看到楼下雪地里的李马克,他正在艰难的拖着一个30的箱子。大雪已经能没过李马克大腿的一半,所以他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李马克抬头,也看见了呆站在窗前的李东赫。两个人隔着五十米,一道玻璃


李马克tm真瘦脱相了,李东赫脑子里蹦出来这么一句话。敲门声已经停了,分发食物的负责人大概等不急已经走了。


李马克跟钟辰乐要求,要跟李东赫一间。提前收到李东赫死亡警告的钟辰乐在李马克表示加钱时依旧表示拒绝。李马克转身从箱子里往外掏吃的,掏到第八包的时候,钟辰乐把一盘备用钥匙全掏了出来表示李马克想进谁房间就进谁房间。






李东赫坐在床上听见开门声的时候才发觉,天晴了。








李马克给李东赫加被子,李东赫不拒绝,微笑着表示感谢;李马克给李东赫偷偷加餐,李东赫笑着说谢谢;李马克不知道费了多大劲搞来热水给李东赫泡柚子茶,李东赫笑着说谢谢,温情又冷漠。




天气渐渐好转,所有人也都忙了起来。路上的积雪还没完全消完,大部分的路面还结着厚厚的冰层,大巴车是不能用了,大家只好徒步往选址走。李马克来时专门带了防滑靴,所以李东赫在东倒西歪的人群中异常出众,一跨一大步甩其他人老远,追的李帝努只想把鞋脱下来把李东赫砸晕




李东赫是主设计师,所以每天一定要在现场监察施工。后来工期太紧,他索性直接搬去工地,这一去就是半个月。李马克去找过李东赫十六次,去一次就是在工地门口蹲一天。后来看门大爷收了李马克一条烟后过意不去,放李马克进去远远的看了一眼


李东赫带着黄色的安全帽,裹着白色羽绒服还带着围巾,只露了半张脸出来,站在工地厨房边上,像只笨拙又可爱的小北极熊


李马克来的路上倒了两次机三趟火车,四次大巴,还骑坏了一辆租来的摩托。可大雪封路,国道封锁乡间小路更是被雪埋的看都看不见。他婉拒了一位农场主的留宿邀请,感谢了沿路援救人员的劝告,在没有信号没有电的一片白茫茫里坚定的向前走。直到后来他无论加到多少钱也没有人愿意载他了,他就拉着行李箱一步一挪往前走,就像是一个坚毅的灵魂拖着一副残破的躯壳。


他被堵在国道上的时候,朴志晟打电话来劝他,说李东赫是千堆雪,李马克是长街。缘分散了的人就是他在首尔,你在加拿大,你回韩国,他转身飞去济州岛,同在日本,你在北海道滑雪,他在京都饮茶。同在内蒙,却被大雪封了路。李马克跟他说,阿里萨早在五十三年七个月零十一个日日夜夜之前就准备好了答案:一生一世*






半个月后,李东赫被李帝努替换,得到了两天假期。准备倒在酒店里睡上两天两夜的李东赫在开门时被屋里扑面而来的香烟味刺激的眼泪流到了下巴尖。李马克已经好些年没抽过烟了


李东赫蹲在房间角落里想象着李马克一根一根抽烟的样子数着地上的烟蒂,觉得自己跟李马克太可笑,自己还债的时候爱的死去活来,李马克心里想的是自己亲弟弟,等关系反过来,李东赫心里倒没什么悸动了


李东赫还没跟李马克确定关系之前的寒假学织围巾,为了不显得太突兀,掐着人头数织,织到开学前一天晚上还在赶工赶点,他和李马克都认识的一人一个。送给李马克那个跟自己是情侣款的,他自己从没带过。李东赫藏了不少这样廉价的心思,可他就是这样,他就图那么一点快乐。




李马克那晚没回来,第二天早上李东赫睡醒了发现房间里的烟味儿散干净了,桌上留了个纸条,李马克挂衣柜上的羽绒服没了




李东赫蹲在李马克留下的半箱食物面前审视它们,最后随意的抽出一条饼干坐在床上平静的嚼


他忽然想到多年前黄仁俊读给他的一首诗


“身体里的碳,可以制成九千支铅笔,赠给诗人。但没跟铅笔必须配一块橡皮。


身体里的脂肪,还能做八块肥皂,送给妓女,请她洗净骨头去做母亲。”**


他是一个已经有坟墓的人,却还能为这个世界做点贡献,多可笑。距离他搬离李马克的公寓已经过了210天,他自认已经把自己的感情想的通透。他时常会有一些愧疚感,对李马克的,因为爱他。他的爱很污浊,沉重,他的人生带着许多令人不愉快的东西,比如悲伤,忧愁,自怜,绝望,他不仅生性敏感还这样脆弱不堪。他总被一些负面情绪所打败,在一个人的深夜在沼泽里越陷越深。而他爱他,却希望他救他。


他发了疯一样的想李马克






他拖着行李箱,走李马克来时的路。路上的冰还是没有化完,坑坑洼洼的留着不少摔倒的痕迹。他的人生已经够凄惨了,他付出了所有,大概也有权利在自己的故事里做一次主角,享受一次追求幸福的权利,或者说,是自救。


他穿着白靴子,走在泥泞不堪灰黑相间的路上,想起毕业典礼上来了个影视界的名人,他记不得名字,只记得演讲的最后一段,


You are ready and able to do beautiful thins in the word


And after you walk through the doors today


You will only ever have two choices:


Love or fear


Choose Love


翻译过来,大概就是李马克你赢了




身后传来鸣笛声,车没刹住,还向前溜了几米。


“上车!”李帝努把车窗摇下来冲李东赫喊


“你怎么来了”李东赫尝试着系安全带,但好像被卡住了,用力拽了几下,瘪着嘴松手


“做错了事,过来送你一程”


“什么?”


“我跟李马克说你已经不喜欢他了,还骗他说咱们已经在一起了”


“卧槽李帝努!你tm,你知道我男朋友多难追吗”


“我现在不知道了吗?我就想帮你出出气来着,我哪能想到他真信了。诶你别打我了,路上结着冰呢!”




火车三天前开始通车,往北京走的今天最后一班是六点半。手机信号还是不太强,导航时好时断,等信号变好的时候李帝努才发现绕了路,朝翻着白眼的李东赫尴尬一笑就把车速飙到100


他们走了一段曾经从来没有走过的路,路边的野草长的有两人高,像白洋淀的芦苇荡,别说藏人,藏栋房子都没人发现


等李帝努听见火车鸣笛声的时候,车已经刹不住了


“东赫!车刹不住了!我喊1,2,3…”


李帝努还没说完,李东赫觉得自己被耀眼的白光刺的丧失了五感










0.


他只听见李马克的声音,他只想听见李马克的声音


他听到李马克在念那张纸条上的话


“我想,我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所以我敢跟你说这些。我爱过你很长一阵子,到将来也会,在你早已经不喜欢我之后。这个事情,我认了”

















*出自霍乱时期的爱情,全句是:


这样漫无目的的来来去去要继续到何时?船长问


阿里萨早在五十三年七个月十一个日日夜夜之前就准备好了答案:一生一世


**出自李庄的 身体清单


我是后妈我检讨我道歉

对不起

评论穷人求评论






我觉得我不配写李东赫,这种狂野又纯净的性子我临摹不来

写了他就想跟他道歉,说抱歉用了他的姓名

ooc预警


狗血预警


私设成山预警


三观不正预警


无厘头AU预警


一小时速打,短小无趣预警




主马东,有一些娜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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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意识过剩”,李东赫摊在椅子上看窗外的天空时,忽然想到黄仁俊对自己的评价。好像一条龙啊,李东赫心想,那朵云真像一条龙。






李东赫是一位建筑设计师,但他不爱做模型,一是手工不好,二是没有耐心。大学时代靠着“黄金手”的黄仁俊过日子,毕业了只给用3D打印的公司投简历。不过他的大学第一个模型是自己做的,至今还留在家里,四不像。李东赫自己也琢磨不透当时为什么一时兴起做了这个,于是逢人就说这是条龙,真正接受过艺术熏陶的人才能看出来。黄仁俊说那怕不是被熏瞎了眼。








他就静静的坐在办公桌前看天空,等着时钟转到五点就下楼去C记买咖啡。李东赫很喜欢C记咖啡店的浓郁咖啡香味,甚至只要站在店门前闻一闻就会觉得心情很好。他会要求店员把拉花做成叶子形状,每次都是。店员们都夸他声音好听,久而久之都记住了他的名字。这样一来,李东赫反而有些害怕去C记。




在加拿大的时候,有一家叫做test tube的咖啡店,味道和C记很像。但那时,李马克和李东赫还都是穷学生,李东赫只是跟着老师外出写生时喝过一次,就觉得记忆深刻,离开加拿大的时候,又特地去了一次。为了省钱,李东赫一般会选择图书馆或者学校餐厅免费的美式咖啡,所以一般去testtube时,不是李马克月末发工资就是他真的巨累,要通宵画画的时候。



他在高中门口的C记遇见李马克,又为了李马克考了加拿大的大学。李马克接他那天下大雪,李马克的驾照还没下来,两个人下了公交车只能拉着行李一路往学校走。冬天凌晨的小路,路灯已经灭了,大雪从前一天晚上就没停过,一脚下去吱呀一声直接陷到小腿肚。李东赫在寂静的环境里脑子就会刹不住车,他一直无法理解没有效率的手工模型如何增强对建筑空间的表达,话就脱口而出


“为什么会有手工模型这种东西存在呢?为什么会有人做这种东西”


“好比甲骨文,古人一笔一画艰难的在龟壳上留下这些文字,即使我们不会再这样记录文字,它也依然有存在的价值。就像是人类建筑史的一种记录。”


“可3D打印不也同样可以记录吗?即使我们不再这样做?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纯手工制作模型就是很落后”


“用手的温度长时间触碰的模型,是不一样的,就像原画一样,赝品无法替代”


“可不照样有被赝品骗了钱的嘛,这恰巧说明赝品并不比原画差到哪里去,何况有些赝品还略胜一筹。明明都是热爱,热爱的不是画作想要表达的意义或者是美难道还是画画的人不成?非要他的亲笔不成?”


“喜欢的人自有喜欢它的道理”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李马克总是说不过李东赫,最后随便找句道理让李东赫接不下去。











“先生,您的卡布”


李东赫道了声谢,拿着咖啡,将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转身出了店门。


他又去了那家街边的牛肉面摊子,油腻腻的桌面上三秒前还停留过两只苍蝇。他熟练的揉揉门口黑猫的头,挽起衬衣袖子,冲老板喊“老三样”。这家店他吃了三个月。



李东赫是一个很偏执的人,喜欢一首歌就听到腻,喜欢一种食物就吃到吐,喜欢一个人就伴到死。




这家店是李马克带他来的,那时李马克陪着李东赫回韩国,凭着流利的英语找了份英语家教的工作。李马克拉他来的时候,激动的像个拿到新年红包的小学生,嘴里不停的嘟囔着“这家店真的超级好吃,你别看店小又脏又破…”,拉着李东赫的手边走边回头


“哎呀行了行了,你说了一路了”嘴上说着抱怨的话,手上的姿势慢慢变成十指相扣


李马克坐在他对面吸着面,隔着两层白色的雾气,李东赫看到了李马克打的自己没见过的领带。“你才来多久啊,怎么找着这儿的”


李马克抬起头,用大眼睛盯着他,李东赫隔着水雾觉得这人都快瘦的脱像了,怎么光吃不见长肉呢。想着又往李马克碗里拨了块牛肉。李马克还在嚼嘴里的面条,呜呜囊囊的说“上次有个家长推荐的,我来吃过一次,觉得真好吃就带你来了”


“哟,来了不带我啊,自己吃独食?”李东赫从李马克碗里夹了两块肉回来,李马克看着心疼,抬起手又没忍心抢回来









“你小子怎么光吃不见长肉啊,这眼看着马上就瘦脱相了”,老板端了一碗撒了葱花没放香菜的牛肉面放到李东赫面前,转身又去拿了一小碟小菜


“那崔叔,也不见你多给我放几块肉啊”,李东赫笑着接过小菜碟子


老板笑着摇摇头说了句“你小子”就又去招呼其他客人


李东赫没吃几口,就吐了出来,呛的自己眼泪和鼻涕一起流到下巴尖


他决定明天不再过来吃牛肉面了









今天车子限号,李东赫拿着自己的咖啡在车站等公交。


李马克不喜欢肢体接触,而李东赫喜欢。他会在期末成绩拿到A的时候激动的吻李马克的脸颊,会拉着李马克的胳膊撒娇,会在李马克接他下班的时候不顾旁人的目光拉住他的手。有时李马克会躲开,有时不会


“你知道吗,我高中作为交换生过来的一年,最开始的时候真的无敌难熬。不是因为想家,是因为你”


“为什么啊?我霸凌你了?”


“因为你好烦啊,那时候总想着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还想着第一学期结束就申请退出项目回加拿大去”


“是嘛,那行,我现在给你买机票”


“啊喂,东赫啊,不是,都说了是高中啊!”










“不好意思,借过”,李东赫缓过神,他正堵在停在自己面前的公交车门口。他匆忙让步,才发现不远处最后一班车已经被自己发呆错过了


“真无语”李东赫小声嘟囔了一句,喝完已经冰掉的咖啡,把纸杯随便扔进了垃圾筐。今晚只能坐地铁回了




李东赫买票的时候,发现交通卡里没钱,又要去自助售票机买票,排了好长的队发现自己没有五元纸币。尴尬的跟身后人说借过,认命的挤到人工台前面的队伍后面,又开始新一轮的等待






李东赫是一个很爱笑的人,像爱唱歌一样爱笑。从小就是家里最讨喜的小孩,任何场合都是活跃气氛的高手,像太阳,又像是骨子里带着的热情和激烈。李马克第一天到校的时候韩语不好,除了基本生存用语说的还算标准,就只能说明白“西瓜”这个词了,其他时候不是别人听不懂他在讲什么,就是他跟不上别人的语速。于是一整天除了上厕所和吃饭,就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座位上东看一下西看一下又低下头对着课本发呆。放了学也不想回学校安排的宿舍,一个人踱步到门口的C记看窗外的车水马龙。


“你就是李马克吧?”李东赫在李马克对面坐下


李马克点点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叫李东赫”


李马克又点点头


“韩语不好很难过吧。明天跟我一起吃饭吧,我还能教你韩语,how?”


李马克点点头又摇摇头,组织了一下语言“我觉得你就是想学English”


“靠!Canada”“大哥!现在你在韩国好吗?!this is Korea, OK?Forgot it!”


李马克想笑,但又怕嘴里的咖啡喷出来,点了点头




之后的一整年,保洁阿姨就可以看到高一九班的李东赫每天中午雷打不动的抱着两个饭盒爬两层楼去二班找李马克


不过到最后李马克的韩语也是自学的,而李东赫直到送李马克上飞机也不知道forgot是不对的


“儿女情长害死人啊”黄仁俊总结








李东赫也是一个很会藏心事的人。李马克知道。


韩国礼仪制度森严,长幼尊卑连敬语和平语都完全区分开。作为一个未成年,他经常会被打断,他从小就习惯了,可李马克不习惯,当对方过分时会替李东赫出头,当对方是长辈时会拍拍李东赫的腿试图给他一点安慰。


在他想走音乐这条烧钱路的时候送mp4,在他疯狂崇拜迈克尔杰克逊的时候托加拿大的朋友买原版唱片寄过来,在他因为家里不同意他出国学音乐的时候建议他去试试建筑设计


“建筑设计也是艺术这一类,就是画画累了点,但是以后赚钱应该不成问题,你爸爸肯定同意”


“我真能去学建筑设计吗?我手工那么垃圾”


“别怕,好歹还有仁俊陪你”










李东赫是单亲家庭,奶奶精神受过刺激,见了李东赫像见鬼一样,随手抓起什么东西都能往李东赫身上砸。而这些只有黄仁俊知道。


有一次砸的重了,老太太抱着李东赫的头一个劲的哭,李东赫只能一边忍着疼一边安慰着老太太一边给黄仁俊打电话


“过来接我,今天砸着头了,别打120,你钱多的烧的慌?没死呢不用救护车”


黄仁俊打车赶过来的时候,血已经止住了。黄仁俊蹭着墙边把李东赫拽起来,冲老太太笑笑“奶奶,我带东赫出去玩了哈”,拉着李东赫就往外跑,生怕楼下出租车司机等不及先走了



他们就是在那见着罗渽民的,黄仁俊陪着李东赫挂完号,把人送进去就坐在外面的候诊椅上等,转眼一看就看见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的男生推着轮椅走过来,轮椅上坐着个小孩,眼睛小小的,膝盖上打着绷带。眼看着快到了,就抬头跟漂亮男孩说“哥,咱今天就不查了吧,查了又要开药,那又是多大一笔开销啊,我不想你再那么辛苦了”,漂亮男生摸摸小孩的头“志晟乖,哥哥不辛苦,复查一定要做,药一定要吃”


黄仁俊是那种路边遇见个要饭的哭穷都能捐出一半午饭钱的奇男子,这种画面落在他眼里就是好一对相依为命相互扶持的好兄弟啊!他们真可怜,我要尽我所能帮助他们!



当然,黄仁俊不知道罗渽民心里想的是你这个小兔崽子在想什么你哥我还不是一清二楚不想吃药不可能不想见医生不可能,朴志晟心里想的是我靠我演的不好吗?他怎么就没有被感动呢?变着法让我吃药你还是不是我亲哥你还是不是人




黄仁俊二话不说上去抢了朴志晟的轮椅,罗渽民一脸懵逼的转头正想看看谁想光天化日之下抢他弟弟,看到黄仁俊的脸就愣住了。这人,怪好看的,朴志晟他想带走就带走吧



“我帮你推吧,你们要去哪个科室啊,这儿我熟!”,这么些年李东赫也算是把人生该有的不该有的痛苦磨难都接受了一遍,不仅挂号台的每一个护士姐姐都能叫得出李东赫和他的名字,门诊室的也能。


“哟,仁俊又来啦?东赫呢?已经送进去了?”


“对,送进去啦。我就是带我另一个朋友过来挂号”说完黄仁俊就转头询问罗渽民要挂哪个科,罗渽民说骨科


“哥,咱不是挂过…我靠!”罗渽民趁着黄仁俊帮朴志晟填挂号单掐了朴志晟一把即时让他闭嘴,罗渽民低下头“志晟啊,乖乖听话,否则不加盐的骨头汤你等着一天三顿喝到过年吧”






后来李东赫挂了十八个黄仁俊的道歉电话迎着冷风带着一头纱布自己走回了家












“先生?先生?哪一站?”


“哦,抱歉,清凉里谢谢”


地铁上难得有几个空位,李东赫没抢,一个人靠着扶手,右手上搭着黑色的西装外套。地铁里冷气开得特别足,李东赫站久了打了个寒颤,把西装外套又穿上了


“咱们以后一定要买一个海边的大房子,你喜欢喝椰子汁,咱们就天天喝。最好有大落地窗和游泳池,你可以泡在泳池里和椰子汁我可以靠在落地窗上看书”


李东赫回头,一个女人掰着指头罗列愿望清单,身后的男生把她圈在怀里


我是不是也说过类似的话,大概吧








“哥你喜欢吃西瓜咱们就去海边度假吧,你可以游泳吃西瓜,可以吃一天”


“李东赫你咋呢么纯情呢,要我说…”


“马克哥,说话啊,你要是同意我就…”


“仁俊在说话!“


”别喊东赫,听着呢听着呢“








他们四个人在李东赫和李马克回国后就保持着一周聚餐一次的习惯,后来罗渽民买了对带了对情侣手镯,闪的李东赫眼睛疼,只想把火锅底料都怼俩人嘴里。合着之前一躲一追都是演着骗鬼玩儿呢???


“咱俩去买对戒指吧”李东赫也没想过这话是自己先说出口


“好”李马克用剪刀正在费力的剪一碗西瓜










“我其实交换生之前来过韩国”,李马克跟李东赫求婚那晚搂着李东赫在阳台看星星


“嗯”李东赫往李马克怀里缩了缩


“在C记那次不是我第一次遇见你,我之前来韩国旅行就见过你”


“也见到了我妈?”


李马克没想到李东赫还记着当时自己看到李东赫怀表里的照片追问他是谁的事


“对”李马克把下巴搭在李东赫肩上


“我发誓一辈子不离开你,一辈子不忘记你”







他们之间很默契,不仅能说出对方没说出的话,还能找到对方藏东西的地方。虽然最初的默契是李东赫花心血求来的,李东赫花了大量的心思在李马克身上,目光就没从李马克身上下来过,用黄仁俊的话就是坐远了能当望夫石坐进了能当狗皮膏药。后来生活中点点滴滴的默契让李东赫倍感欣慰,就像儿子没白养一样








第二天李马克就又带了一部分之前寄存的行李过来,说要开始毫无保留的新生活了


第七天,带着婚戒的李东赫在李马克的衣柜里找到了一个铁盒,铁盒里是一张一张照片,李马克搂着一个男生,比李东赫低一些,看着两个人年纪都不大,就像是,就像是刚毕业的初中生


盒子最底下是一张叠起来的素描纸,画的是一栋海边别墅的设计图。落款是,李星入







所以你见过我母亲,所以你刚来首尔没多久就知道一家牛肉面店,所以你劝我去学建筑设计,所以你在求婚之后带我去看星星说一辈子不会忘记


李东赫觉得有点疼,哭不出来的难受。他疯了一样冲去厕所干呕不止


一种叫悲凉的情绪骑着千军万马朝李东赫奔来,却没有给他迎面一击而是搞得他浑身泥泞狼狈不堪









李马克回家的时候提了一整颗西瓜,电梯坏了,只能走楼梯爬到二十五层。回家打开门李东赫点的外卖已经上桌,他开门的时候李东赫正好看向他。李马克满脸汗拎着西瓜和公文包还冲李东赫傻笑


“哥,先坐吧,我想跟你聊聊”


李马克擦了把汗,坐到李东赫对面拿起筷子准备开饭


“哥,其实一直想带你回家看看的,但我一直很害怕。先听我说完。我奶奶有精神疾病,我妈妈走了。我身上基本上每一个地方都被我奶奶砸过,我很怕你跟我一起去,她会不会有什么过激反应”


李马克放下筷子,去捞李东赫的手,握在手里,两个戒指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知道,她是怎么得病的吗。因为我弟弟,我弟弟出车祸死了,因为我”李东赫抬眼看着李马克的双眼



李马克松了手



李东赫又接着说“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我没带他去看烟火,是不是就不会有事,是不是他就不会推开我,是不是,我就带不上这对戒指了”


“你动了我的东西”


李东赫继续自顾自的说“如果当时死的是我,会不会跟你一起看星星的就是星入呢,他会不会拉着你的手跟你说’我其实还有个哥哥的,但在我十五岁那年车祸死了’,他会不会带你去我的墓地,看那一层层的泥土,看我李东赫是怎么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的。而我墓碑上的遗像会不会是你第一次见我啊…”


“李东赫”














“李东赫”


“嗯?”李东赫回头“哟,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碰见你,你怎么混这么次啊,跟我住一个小区啦?”


李帝努弯着眉眼开口“哪能啊,谁能混的次过你,瞧你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一身黑你刚参加完葬礼啊”


李帝努接着说“今晚上跟老朋友们约了个局,就在附近,我做东,来不来”


“不了吧,我奶奶还等着我回去照顾呢”


“哦,也对,你快回吧,老太太一个人在家不安全。替我跟奶奶问声好啊”


“你长那么丑,我奶奶早就把你忘了”










李东赫在他母亲以及奶奶的遗像前上了炷香,拜了一拜


他心想自己也是够寒蝉的,喜欢的面倒是吃吐了,喜欢的人却没能陪到死。自己怎么就那么下贱呢


想着,又拜了拜


打开衣柜弯腰去摸那把手枪,这玩意儿花了李东赫好多心血,钱都不是主要问题,光是从哪儿搞李东赫就研究了大半个月


但买回来也没用上,每天早上把自己所有的物品整理一遍摆在地上,躺进浴缸把枪口吞进去,最后还是一个一个又放回柜子


李东赫觉得自己活的憋屈活的委屈,但又觉得没什么不对,好像这么下贱的人天生就要经受这些来接受这个事实





躺进浴缸前,他把李星入的遗像也搬出来,十三年,他第一次正视李星入,他想说点类似“你个臭小子,哥来找你了啊”这种话,但又觉得说不出口,他甚至有点不想见到李星入


想想又把立在奶奶旁边的李星入扣上了,也算是贡着了吧,李东赫安慰自己





忙完了所有物品整理,李东赫打开手机,00:01


这是他搬离李马克公寓的第九十一天了,九十天养成一种本能,九十一天,他要彻底告别之前的生活


他第六十次躺进浴缸,将枪口吞进口中


他又转换姿势,将枪举到头侧


他又挪了挪身子想让自己死得舒服一点,不小心碰到了头顶淋浴头的转钮,冷不丁的冰凉激的李东赫发抖,水流过他的眼睛,鼻子,以及身体各处,他什么都看不真切因为眼睛热得发疼,眼泪混着冰水一起沿着脊椎爬遍全身,他又想起李马克从背后抱着他的感觉。


看啊,多不争气







他摸着手机凭感觉按号码


“听我讲个故事吧”


“李东赫你有病啊,你知道几点了吗?”电话那头还能听见罗渽民迷迷糊糊的“怎么了”


“我妈这辈子救了我三次,因为我自杀过三次。可是,她一次就成功了。只在手机上留了条短信:银行卡在化妆盒里,此生就别过了。我选了一张特别像我的照片印在她墓碑上,把我妈埋了进去。这样,我就是一个已经有墓碑的人了,所以每一天都是多的。这反倒让我开朗起来了,让我能忘了我弟让我忘了那天。可骨子里的东西不会变你明白吗仁俊”



“东赫啊,你在哪呢,你站着别动啊我去找你,我现在就去…”电话那头黄仁俊听着已经开始急匆匆地穿衣服了



“我没事,真的,我故事还没讲完呢。十三年前我妈跟我说,如果钢琴弹好了,就能去夏威夷。我问她夏威夷是什么地方?她说,是天堂。可直到我妈被我埋进去,她也从来没去过夏威夷。我二十岁那年大二暑假去了夏威夷,跟李马克一起。我到了天堂,我想,我能不能见着我妈的灵魂。我们租了一个特别小的民俗,民俗的楼梯上挂了特别多有落地窗的大房子的宣传画,特别好看。”



“东赫啊,都会过去的,别怕啊,我马上就到”黄仁俊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李东赫从浴缸里爬起来,走出浴室













李东赫在房间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唯一一件保存的自己做的手工模型,举到窗外,松手,眼睁睁的看着那块木头在地上摔的稀烂






毕竟,它不是一条真龙,它不是真的


真好啊


球:

At last,at last

@枣糕废鱼 的交易,顺便两张单人也扔上来了